陈庆不得而知,但深知此时绝不能得意忘形。
他面色平静,起身拱手,“南师兄谬赞了,承蒙罗师傅不弃,收录门下,传我枪法,弟子唯有勤学苦练,以期不负师傅厚望,至于亲近之言,陈庆身为天宝上宗弟子,与诸位师兄师姐本是一家,自当相互砥砺,共同精进。”
他巧妙地将“师伯”换成了更显传授技艺关系的“师傅”,回应了南卓然。
南卓然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又闲谈片刻后,宴会的气氛渐渐归于平淡,众人见南卓然已有送客之意,便纷纷起身告辞。
待到陈庆、曲河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揽月阁外,阁内只剩下南卓然、钟宇、燕池三人。
钟宇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问道:“大师兄,那陈庆……真的被罗师伯收为亲传弟子了?”
南卓然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淡淡道:“是记名弟子。”
钟宇闻言,心中一定。
记名弟子与亲传弟子,虽只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相同。
亲传弟子意味着衣钵继承,关系紧密,而记名弟子更多是技艺传授,关系相对松散。
若陈庆真成了罗之贤的亲传弟子,以其护短的性子,往后关于陈庆之事,就不得不顾及罗之贤的态度,那事情就棘手多了。
如今只是记名弟子,虽然也代表了罗之贤的认可,但操作空间无疑大了许多。
南卓然放下茶杯。
有个秘密他未曾与外人道过,当初他的师父李玉君,曾希望他兼修枪道,甚至亲自出面,想让师兄罗之贤收他为亲传弟子,将枪道绝学倾囊相授。
但南卓然志不在此,他对于箭道情有独钟,最终婉拒了。
如今见罗之贤终究还是寻到了一个看得上眼的传人,即便只是记名。
这陈庆,看来在枪道上的天赋,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好了,此事暂且到此。”
南卓然挥了挥手,打断了钟宇的思绪,“无极魔门之事才是当前重心,宗门很快会有安排,你们都需做好准备。”
“是,大师兄。”钟宇和燕池齐声应道。
陈庆和曲河向着真武峰走去,夜风拂过林间,带来丝丝凉意。
“那罗峰主收你为弟子了?”
曲河侧头看向陈庆。
方才在揽月阁内,南卓然当众点出此事,着实让他也意外了一下。
陈庆点头,语气平静:“只是记名弟子,跟随罗师傅学习枪道。”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