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迎松将几个年轻弟子的神情收入眼底缓缓道:“这天宝上宗,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非寻常,汇聚了多少代人的心血,老夫蹉跎半生,用了整整三十年,兢兢业业,方才走到了这。”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尤其是几个年轻弟子,内心更是颇为复杂感慨。
桑彦平闻言,神色更为肃穆,拱手道:“成执事过谦了,能于天宝上宗立足,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令我辈敬佩。”
他这话发自内心,五台派在云林府算是一方霸主,但放到整个天宝上宗的体系内,便显得渺小了。
“不说这些了。”
成迎松摆了摆手,道,“你们现在去的,是专门接待外来宾客的迎客峰,峰上有厢房、客房共计九百九十九间,仅是负责夜间点灯、洒扫庭除的杂役弟子,便需数百人之多,如今各地赶来的宗派之人,大多安置于此。”
九百九十九间客房!
仅是日常维护就需要如此多的人手!
五台派和玄甲门众人闻言,更是深切感受到天宝上宗的庞大体量与深厚底蕴。
陈庆心中亦是暗叹:统辖三道五十一府,汇聚无数银钱资源,这天宝上宗的规模,果真难以想象。
正说着,沿途又遇到了其他几位天宝上宗执事,也领着几队人马往山上走。
看那些弟子的服饰气息,分明是来自不同府地的宗派。
“那是云岚府流云剑宗的门人子弟,其宗门擅长剑法,独步一方。”
“还有那边,应该是百元门的弟子,功法奇特,肉身强横。”
沈修永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陈庆介绍道。
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一阵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另一条岔路上,又一行人马正迤逦而来。
为首的是两位老者,一位身着赤红长袍,须发皆张,面色红润,周身仿佛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
陈庆在临安府拍卖会上见过此人。
正是平阳府烈阳宗的传功长老符守善,人称“火云叟”。
另一位则身着水蓝色道袍,气息沉静如水,乃是丰乐府碧涛门的长老史子煜。
在这两位长老身后,跟着的数名年轻弟子中,有两人格外引人注目。
烈阳宗那位,身形挺拔,双手骨节粗大,隐隐泛着赤芒,正是烈阳宗近年来最负盛名的天才,‘赤炎手’朱羽!
其在《群英录》上高居第四十七位,声名赫赫。
碧涛门那位,则是一位身负长剑、气质略显冷峻的青年,步履轻盈,气息灵动,乃是丰乐府孔家的核心子弟,同时也是碧涛门倾力培养的天才,‘追风剑’孔以安。
两人都是与乔鸿云齐名的高手,近些年已经鲜少走动,此番也是被天宝上宗的胥王山培养计划所吸引。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符老哥和子煜老弟!”桑彦平长老脸上顿时露出真切的笑容,率先拱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