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笑着回答,像是一种接受和欣慰。
她又注视着半响,突然像是聊天一样的说道:“丫头啊,陈着是做生意的,可是生意这事,时好时坏,一切都说不准的……”
外婆顿了顿,目光中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外婆想问问你,要是以后……他亏到没钱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餐桌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毛晓琴起初还以为,母亲会询问宋时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问题。
连陈着都怔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随即想起外婆那起伏的身世,她家中也曾经阔绰,后来又走向贫穷。
这一路上她大概见惯了世态炎凉,也经历过起起落落,她担心自己少年得志的外孙,也担心自己终于开始要享福的女儿,不要再出现什么波折。
所以,外婆不怕问出这个真实、但也有点煞风景的问题。
很快,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宋时微身上,连陈着也有点好奇,毕竟他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sweet姐没有轻浮的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一下,几秒后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外婆。
声音并不大,却蕴着一股平静的坚定:“外婆,我会陪他重新起来。”
“好。”
外婆听完,轻轻的颔首,然后站起身说道:“你先吃饭,吃完陪外婆看电视。”
可能别人这样回答,或许掺着几分冲动和几分讨好,但是这个丫头不会,这姑娘身上有种罕见的“一致性”。
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被揭过去了,但是每个人心思又各不相同。
大舅和二舅都在想,老太太这个意思,难道是已经认下了这个“外孙媳妇”了?
大舅母二舅母觉得应该不是,哪有口头“认下”的,在我们农村,至少应该给点见面礼什么的吧。
至于毛川毛睿,压根不关心这些,反正漂亮女生都偏爱陈着,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
毛太后则喝了口汤,掩下心头一丝微妙的涟漪,她是既开心又忐忑,像是站在天秤的中间,左边是糖果,右边是巧克力。
选了这一边,又不想失去另一边。
陈培松却开始犯愁了,如果陈着外婆已经“认下”宋时微,那棒打鸳鸯的难度又增加了一点。
老陈本质上不是不中意宋时微。
以他的阅历,怎么看不出这个女生的优秀。
只是俞弦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啊。
为了以后不和宋作民陆教授闹出矛盾,也为了两个孩子的长痛不如短痛,今晚还得找个机会进行“分手谈话”。
很多时候,好像男人总比女人理智一点。
只是陈培松这边计划的正好,陪着外婆看电视的宋时微,突然感觉手腕上一凉。
她低头看去,一只玉镯已悄然滑落到自己的手腕上。
质地细腻,纯净通透,宛如初雪消融后的第一泓清泉,不见半点杂质,毫无疑问这是一块顶级和田玉。
还没等宋时微开口询问,外婆就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不急不慢:“这是外婆的外婆,留下来的。但是外婆老啦,它戴在你手上,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