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泷高声道。
绿袍点点头,然后缓缓说,
“我要你两兄弟去海里兴浪催涛,淹没云梯山。”
“啊?!”
胡海泷面色一变。
“怎么,有什么问题?”
绿袍两眼一眯,沉声问。
胡海泷低下头,眼珠急速转动着,兴浪攻陆,以水克土,这种事,五境来了也要掂量掂量,地气反噬可不是开玩笑的。绿袍老祖自己就是五境龙王,南海是他的,他都不想做,怎么都轮不到自己两兄弟来做这件事。
再说了,要淹云梯山,无非就是要阻拦那个道士成胎罢了。自己当然不想让贼道成胎,但同时,自己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那云梯山看着安安静静的,但谁知道那里面到底埋伏了多少高手。辛辰子旧事才过去多少年,自己怎能去趟这滩浑水。
不过,这些话却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老祖,现在三月了,群山均已解冻,冰雪成溪,又值雨水时节,西、北、中、东,四条大江水量日增,南下入海,这时候兴浪反流,恐怕吃力不讨好呀!”
胡海泷心中百转千回,只眨眼的功夫,便叫他想到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借口。
“海泷勿虑。”
绿袍听了胡海泷的话,翻手祭出来一件水光朦胧的法宝,递了过去,说道,
“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唤作「如意水烟罗」,可以助你驱使海水,抵消江河之力,此物亦可用于防身,等闲手段破不开这罗上的水光,攻防变化全凭心意。你旧伤未愈,且带上此宝,我也放心些。等此事了了,这件法宝便赠予你。”
胡海泷看着法宝,那薄薄的一张罗巾,上面水光涌动,还能听见波涌潮汐之声,仿佛里面蕴藏着无量大海一般。他目光闪烁着,似有意动。
“老祖!”
正当胡海泷动唇之际,胡海焘忽然接话,把弟弟胡海泷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压了回去。
“嗯?海焘有何话说?”
绿袍眯眼看过来。
胡海焘仰着头,恳切直言,
“老祖,兴浪不难,难的是云梯山这个地方。”
闻言,绿袍的脸立即拉下来,语气上也不似方才那么和煦,沉声道,
“哦?这有何难,难不成海焘也惧怕那个竖子?”
“非也,非也。”
胡海焘摇头,然后直视绿袍,语气慷慨,言辞真挚,
“一竖子小儿而已,何谈惧怕。属下是另有担心。老祖,云梯山离黄茅洋太近了呀!
“我两兄弟是海里的同胞龙种,论及控水兴浪的本领,比之老祖肯定是拍马不及,但合我两兄弟之力,比之其他龙裔,绝对是稳胜一筹。
“可即便如此,想要大肆兴浪,兴起能淹没云梯山的浪,并且把正道的应对手段考虑进去,那怎么着也得在离岸六七百里外的地方开始起势,如此一来,这道浪到岸边才能高过千丈。但同时,这样高的浪抵达岸边时,宽度最少最少也要超过五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