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帮你排除一个错误答案,」顾秋绵却懒洋洋地说,「这里和我家可没有关系。」
「是啊有关系的是小区。」
「小区也没有。」
「其实小时候的你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你藏在了这里?」张述桐突发奇想。
「哎呀不是,都说了我亲眼看到她消失的。」
「那是为什麽?」
「说了啊,推理出来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明明是你笨。」
张述桐翻个白眼,顾秋绵看着他直笑。
「不说算了。」
「就说你笨嘛,这麽简单都猜不到。」她不急不慢地伸出手指,「再给你最後一点提示,看这里。」
张述桐回过头,虚掩的门缝中,一架钢琴正摆在房间的正中央。
顾秋绵在他眼前弹弹手指,让人眼花缭乱的。
张述桐愣了一瞬:「你不会————」
「不然我生下来就会弹钢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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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绵一直弹得一手不错的钢琴,这是张述桐早就知道的事,但就算她只会制造噪音,堂堂大小姐怎麽会请不起一个家教?
他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可顾秋绵收回手,昂起下巴:「不信?不信就对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又不是整天在摩天轮和秋千上长大的。」她皱皱鼻子,「你是不是真把那个顾秋绵的经历当成我小时候的样子了?」
张述桐又是一噎,这一次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顾秋绵推开钢琴房的门:「好好看看吧,这才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你怎麽会来这里学琴?」张述桐迟疑道。
「因为本来就是弹着玩呀,我都没有考过级。大概是八年前,从岛上回来之後吧,那时候我差不多把岛上的事都忘掉了,就连记得的事也是错误的。」
顾秋绵漫不经心地说:「爸爸总怕我胡思乱想,也不放心我成天待在家里,就派人带我出去乱逛,有时候一整天都是在车上度过的,他们都觉得应该把我送去小孩子多一点的地方,除了学校,哪里的孩子能比青少年宫多?我记得当时的兴趣班有好多,桌球、旱冰、毛笔字国画吉他还有钢琴————前面几个我都不喜欢,就只有钢琴可选了。」
说着她又笑笑:「说起来我还学过一丁点芭蕾舞,你看。」
其实这个张述桐也知道,当初元旦晚会饰演公主的时候,她就在台上展露过一些舞蹈功底。
张述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才发现这间琴房不伦不类的,一面墙居然直接装成了镜子,镜子有些花了,但可以清楚地看着围着蓝白格围巾的女孩站在他身边,朝镜子里的自己招招手,真不敢想像她童年的一部分是在这里度过的。
「那个钢琴班的老师好像不算这里的老师,只是在四楼租了个房间,可平时楼下太吵了,全是打球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就只有早上和晚上上课,但那时候青少年宫还没有开门,我们乾脆拿了钥匙从後门走。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是和从前一样。」
张述桐看了钢琴一眼,琴盖上已经落满了灰,不知道放了多久,现在的青少年宫远不是当年那个热闹的地方了,他一路走过来,很多门都上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