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一阵头大。
论辈分这都是他弟弟,只是穷苦日子养出来一副莽撞性格,好在人都算老实。
“还行,知道把脸蒙上。”
一想到还要找那跟踪自己的人,练幽明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径直往里走。
短街尽头的一个小院里。
“姐夫,我真没看错啊,就是画上的那小子,眉心有颗痣,长得又高又壮、虎背熊腰的。”
那个贼眉鼠眼的青年正神色紧张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他是从哪儿上的车啊?”
院儿里的一张躺椅上,一个秃眉冷眼、面颊精瘦的白脸男人正眯眼晒着太阳。
青年端着一壶热茶仰头猛灌,等喝的差不多了,才吐着茶叶沫子道:“这我不知道啊,我是中途上的车。”
白脸汉子猝然睁开眼,“你下车追了没?”
鼠眼青年忙点头,“追了啊,鞋都挤掉了,但那么大个人,转眼功夫就没影了。”
一听这话,被换作“虎哥”的男人突然直挺挺坐起,还一脚踹开了青年,怒骂道:“妈的,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一旦发现那人远远盯着就行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人你就敢追,你还往我这儿跑,你是想我死啊,那可是……遭了……”
虎哥神色骤变,眼神也飞快阴沉下来,冷声道:“让周围的弟兄都先过来……”
话没说完,紧闭的院门已经被人推开。
“咯吱!”
听着门轴干哑的转动声,再看门外两个望风的小弟半点动静都没了,虎哥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一起的,还有一道温和嗓音。
“你要找我?”
而那鼠眼青年还没回过味儿来,一看到站在门口的少年,再见对方揭下面具,立马欣喜若狂,“姐夫,就是他,他就是那小子……啊哈,小子你居然自己找到这儿来了,还真是胆子够大的。”
练幽明反手合上了门,然后瞥了眼还在手舞足蹈蹦跶乱跳的鼠眼青年,轻笑道:“这种人才你都是从哪儿找的?虎哥是吧,小弟往日得罪过你?”
听到这话,躺椅上的白脸汉子登时站起,神色僵硬道:“得罪不敢当,在下宋歇虎,见过这位兄弟。”
就这几天,江湖上的一件事儿几乎都快传遍西北道了。就那津门的一伙群盗,连伤带死十几个,而且死的人还不是立马咽气,不是尿血就是便血,生生折腾死的。
别人不知道,但宋歇虎哪还不清楚这是惹了内家好手。
练幽明又扫了眼院里的其他人,温言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摸摸我家里的底细?”
话虽轻飘飘的,可暗藏的杀机却令人毛骨悚然。
宋歇虎深吸了一口气,“不敢,这话就言重了,祸不及家人,咱们行走江湖,别的可以不讲,但一定要讲道义。”
可说完宋歇虎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