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区好好待几年,沉淀沉淀,你抹不开脸向社会公开道歉,那就用行动证明自己知道错了。
历史虚无主义的棺材板已经钉死,我不希望你也被钉死在里面!」
「爸!我————」
卢川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也说不清楚是哪儿来的情绪,反正,後悔混着委屈,让精神彻底崩塌。
呜呜呜呜————
卢天明没有理会儿子的泣声,自顾自的劝着。
「听话,10年而已,只要你真心改过,沉下心去学习和体会,未来还有机会。
我们国家的特点是治病救人,既往不咎。
10年之後,你还是可以重新拿起导演话筒。
咱们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再爬起来,到时候,还拍南京!
没人投,我砸棺材本给你投。
咱爷俩卯足这股劲儿,用背水一战向同胞们证明,姓卢的只是年轻浮躁,犯下了自以为是的傲慢错误,但绝不是思想叛国民族罪人!
儿子,有没有信心扳回这一局?!
不跟谁斗气,咱们只求证明自己!」
整颗心好似沉在深海中的卢川,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抹光。
人在绝境中,就是会不顾一切地抓住任何一个希望。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满是血丝的眼底燃起一簇火苗,咬着牙关,从心底最深处挤出一个所有残余的不甘————
大声回道:「有!」
这一刻,他不再愤懑於任何事,而是真正接受了一败涂地的事实。
他到底还能不能够重新爬起来?
没有人知道。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就从今天开始,文艺界彻底进入了一个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