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忘记自己说过什麽,但也没有在意自己说过什麽。
开会时,他谈到过要警惕两种倾向。
一种是打着民族旗号的复古倒退,把糟粕当精华。
然後随口点名举例:「前一种在目前日益泛滥的清宫剧里已经浮现出非常不好的苗
头,要引起我们业界的重视,主管部门更要提高警惕,必要时进行干预。」
就是这句话惹的祸。
太具体的情况能聊不能写,所以方星河也没打算要讲什麽深刻的理论,他只想慢慢看着,看清楚谁是已经跳出来的敌人,看清楚谁是趴在草丛里藏着的敌人。
然後————做点什麽。
可以是具体的事,也可以是某一项隐蔽的政策,谁知道呢?
普通人,还是别去揣测方哥,你们猜不透的。
但今天肯定不是时候,今天,他有别的事要做。
上午9点18分,方星河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公祭广场鞠下了第一躬。
他身穿一件黑色新中式正装,表情肃穆,身後跟着摄影团队。
「哇!那是谁?」有群众认出了他,捂住嘴巴小声惊呼,「方星河!他怎麽会在这里?!
」
是啊,他怎麽会在这里?
由於行程过於保密,所以99。99%的国人都以为,他应该还在美国,正在处理球队或者是新片的问题。
前来哀悼纪念的群众们看着他孤身一人却镜头环绕的场面,心中浮现出种种猜测。
不过,方星河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招呼,而游客们也克制住了好奇,保持着安静,只是跟在他後面一路追随。
公祭广场→史料陈列厅→历史证人脚印铜板路→万人坑遗址→祭场冥思厅→和平公园→胜利之墙→「三个必胜」专题展区————
用时整整一个小时,方星河以较快的速度走完纪念馆,期间数十度鞠躬,却未发一言o
等到他出门时,外面已经被闻询赶来的满天星围得水泄不通。
那会是多少人?
如果算上外面街道的人流,可能有10万,甚至更多。
不过问题不大,他的团队早已和馆方和当地政府做了沟通,该封路的地方封路,该隔离的地方隔离,很快就让他安安全全上车。
而在上车前,守在此处的南京卫视台记者,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一个问题。
「您在这个时间空降纪念馆,是来做什麽的?」
方星河温和一笑,只回了一句话「来给历史虚无主义钉上最後一根棺材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