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戳得更狠。
孙国民抬起头,看了林风一眼,又看了看梁振国,最后视线落在桌上的报表上,沉默了快半分钟。
“我们站里……”他开口了,声音很低,“确实发现过有些保供车次排位不正常。”
梁振国立刻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天开始就有了。”
“发现了为什么不上报?”
孙国民苦笑了一下:“上报了。可上报之后,回来的口径还是让执行。”
“谁回的口径?”
“值班调度口。”
“具体谁?”
“我没拿到书面。”孙国民咬了咬牙,“都是电话,或者系统里一句很短的备注。像先缓一缓、后车优先、保持场内平衡这种。”
秦峰皱眉:“这么大的事,就一句备注?”
“对。”孙国民点头,“所以我才说,站里很难硬顶。你明面上拿不到特别明显的违规命令,但排出来的结果,就是保供煤在压。”
林风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就对上了。
不是明着下命令。是用一套谁都能解释的口子,慢慢把保供煤压下去。
这样真出了问题,也很难第一时间追到具体责任人。
你说他违规,他能说是在平衡调度。
你说他压保供,他能说是短时错峰。
刀子不捅死你,只割你的肉。这才是最麻烦的。
林风继续往下问:“站里谁最早发现不对?”
“调车区和货运值班都提过。”
“留下记录没有?”
“有几条班组交接备注。”
“拿出来。”
孙国民赶紧冲门口喊:“去,把调车区三天交接备注、货运值班交接本都拿来。”
门口的人又跑了。
这时,技术员那边已经把临时改配通知整理了个大概,投影上开始一张张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