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楼地下一层的空气,像是压住了一层铁。
林风放下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声音很轻,却把屋里几个人的注意力全拽了回来。
“通知整理室,所有和白鸽基金会、安衡审计、启航教育、雅悦文化、港城通道有关的材料,分四类封卷。”
林风看向叶秋。
“一类做案件主卷,一类做旁证,一类做涉密附件,一类做会议简报,给我压到最短时间。”
“明白。”
叶秋已经把笔记本摊开,边记边问:“会上是你亲自讲,还是我先做材料预讲?”
“我讲。”
林风回答得很干脆。
“十分钟,不能拖,上面要的是链条,不是故事。”
小马坐在电脑前,眼睛还盯着那份刚刚解出来的“摆渡合同库”,手却没停,开始把关键目录切成只读件,再做多重校验封存。
“组长,这么大的会,肯定要先走电子流转。”
小马抬头问了一句。
“要不要做个动态流程图?那帮领导不一定有时间看长文本。”
“做。”
林风点头。
“但别花,别炫,就一根线,给我从宋学文画到港城,再从港城画到海外节点。谁出钱,谁找人,谁办通道,谁做安置,全钉死。”
吴姐把一摞打印纸抱过来,放在会议桌上,嗓子有点哑。
“我把白鸽的账做了一遍交叉,公益资助、学术补贴、奖学金、项目审计,全是壳。真正走的那条线,全绕到了渠道维护费和专项咨询费里。过去三年,流水分三段式,前段从境外基金打进来,中段由国内壳机构切碎,末端再分发到人和公司。”
老钱听得脑门疼,拿起一页看了两眼又放下。
“你们说这些专业的我记不住,你就告诉我一句,这钱到没到人手上?”
吴姐抬头看他。
“到了,而且不是小钱。有人拿这笔钱送孩子出去,有人拿这笔钱买房,有人拿这笔钱养团队。”
“那就够了。”
老钱啧了一声。
“人拿了钱,就得认账。”
林风扫了所有人一眼,声音压得很稳。
“这次闭门协调会,不是请功,不是汇报阶段成果,是把这案子的性质彻底掰过来。之前有人还把这当成基金会违规、留学中介灰产、个别学者站错队。今天开始,谁还想往小了说,我就把文件摔他桌上。”
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