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备调链路是主网的最后防骗机制。”周宁远立刻大声制止,“如果强行物理切断,等同于自废武功。系统一旦判断这条路死了,会自动触发全省负荷降容保护机制——那就是真正的拉闸限电!那他们在网上的谣言就会变成现实!”
杀局。完完全全的连环杀局。
用舆论造谣京城断电,却跑去一千多公里外的鹭港去点火。就算你查到了真在捅刀子,又碍于安全机制不能硬挡。
林风看着大屏幕,脑子里飞速复盘着之前几个卷宗的细节和关联。
宋学文的供词在脑海里回现——“资金转向预备。北线人员就位。”“黑灯二期”。
北线!
这帮人现在攻击鹭港,这是声东击西。
林风猛地一拍桌面。
“不对。他们这是在拿鹭港当诱饵。”林风的声音在这间压抑的指挥室里像一把刀子,“这是障眼法!如果真有绝对的技术把握瘫痪鹭港,黑灯一期的时候他们就成功了,没必要非换到现在再来打草惊蛇一次。”
林风立刻转头看向叶秋和小马。
“小马,这轮攻击你是主力。你现在不要去试图顺藤摸瓜找这是谁发出的,也不要切断他们。”林风快速下达指令,“你只做了一件事——把我们在这的蜜罐系统(诱饵服务器防线)完全打开,去吸收、包住他们的探测包。给他们一种‘快要攻破,只是被防火墙延迟’的错觉。拖住这股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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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这……”小马愣了一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照做。”林风毋庸置疑地命令。
“明白。”小马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修改配置路径,将真实的内网数据与诱饵服务器做置换隔离。
“周工。”林风转身看向周宁远,“你负责电网调度实操权限。不用管鹭港的压力。马上切入华北电网主控制大厅的网络管理模块最高级。我授权你以国家巡视组急控指令的名义,不惜一切代价,关闭三个区的数据下发端口。进入最高物理接管隔离状态!只进不出!”
周宁远明白这是雷霆手段,没半句废话,直接抓起红色内部专线电话:“总调五室吗?我是周宁远,有特批。三级降格,执行北干线紧急物理闸刀模式,所有远控模块退回手动……”
林风最后看向叶秋。
“叶秋。舆情这块交给你统一口径。”
叶秋点头,手指没停下敲击。
“我已经越级联系了网信办应急指挥中心。”叶秋冷静汇报,“我让他们对那些‘京城大停电’的图片进行实景比对辟谣。同时通知三大通讯运营商发送官方安民短信短彩信到受波及区域的基站。另外……”
叶秋眼中透出一丝狠意,这是她当年在经侦系统积淀出来的果决。
“我把你在安衡事务所拿到的那两个‘公关传媒公司’名字发给了当地网安支队。他们正在进行跨省联合下线这些带节奏的账号母巢。资金链一断,带路党成不了气候。”
凌晨四点十五分。
两个小时前刚刚因为宋学文被审、安衡大抓捕而以为可以稍歇的专案组,就这样硬生生地在这间逼仄的地下指挥室里,与隐藏在网线后的人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反间战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马这边的回车键敲击声越发密集。
屏幕上的攻击流量峰值像心电图一样上下剧烈波动了几次后,在四点五十分,突然戛然而止。
断得很突然,就像是一条绷紧的橡皮筋被瞬间剪断。
所有的非法探测请求在一秒内清零。
“他们撤了。”小马满头大汗地瘫靠在椅背上。
周宁远那边也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