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口供核实清楚让她签字按手印。”林风交代叶秋,转身拉开门走出审讯室。
门外走廊。小马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墙边蹲着。
“查。”林风脚步没停,走到走廊中段,“梁启明。搜所有联网轨迹、购票信息。”
小马就蹲在地上打开电脑,接了内网端口。
八点整。办公区大白板前。
小马把刚才查到的资料投屏在墙壁屏幕上。
“梁启明,四十一岁,持有某外资名头的高端医疗管理执业证。”小马指着系统界面的标红信息,“我刚才调了铁路出行的轨迹。昨天中午,他用自己身份证买了今天下午去津港市的高铁票。”
老钱点上一根烟,盯着屏幕:“不走首都机场,跑津港干什么?”
“避险。”叶秋把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单据订在一块,“咱们最近把京城的这几个口子盯得太死。首都国际机场和几个主要涉外关口,只要涉及到有嫌疑的高知背景专家,查验极为严格。”
叶秋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走客运航线,他的行李是要过死检。梁启明带了几块敏感硬盘加一堆资料原件。只要打开一看必死无疑。他不能和普通旅客挤一条道。”
“津港有文章?”林风看向小马。
“有太大的文章了。”小马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调出最新的航班航线排班网,“津港有一个大型的国际货运口岸区。今晚十一点,有一班外航的重型包机要在津港起飞出境。”
小马把随运人员名单放大。
“这架包机装的全部是精密医疗器械出口检修的大件设备。就在单子里,梁启明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的职务挂的是这架包机货舱配套设备的随机外派维护人员。他走的是特批通关申报。他的包,不算随身行李,算工作用具。”
老钱猛吸了一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绝了!钻这么个烂空子。”老钱把袖子撸了起来,“上了货航包机,那帮老外机组不找他麻烦,国内安检他又拿了个免拆通道豁免函。这护身符一旦过关卡,他到了港城中转地,一抬屁股就能在停机坪有人接。”
信息拼图全部完成。
这就是为什么名单上有“船医”这么个奇怪代号。这种寄存在特殊行业边缘灰色地带的人,就是这根吸血管子的终端针头。
林风走上前,伸手把小马投影屏幕关掉。
他转身面对所有组员。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距离离境还不到十四个小时。
叶秋开口:“组长,那我们是留京等津港同行协查扣人,还是去申请冻结单据?”
“全盘截杀,不假手于人。津港的这条外航专线关系硬、地方上扯皮推诿的程序太多,搞不好一纸通行证他就混过去了。不能让他上飞机,一份原件也不能流出去。”
林风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夹克外套,套在身上。
“老钱去一楼提车加满油。小马拿上设备锁他的实时坐标。叶秋你留家里盯总局跟内网指令协调防侧漏,如果有情况直接给我直线。”
他拉上夹克拉链,脸色绷紧。
“出发,去抓这个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