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信号:走火。
林风没回应,但在经过那个灰衣人的座位时,他能感觉到那股子像狼一样的视线一直在锁定自己的耳后。
穿过一条灯光柔和但完全没有窗户的长廊,林风走进了圆台后方的休息室。
这虽然叫休息室,但装修得像个封闭的审讯场。
三面墙上挂着名画,但全包裹在防弹有机玻璃后面。
屋子中间是一套极重的紫檀木大条几,几把红木圈椅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
屋顶的灯光是聚散式的,刚好把所有光线都集中在中间那把空着的椅子上。
苏雅已经先一步进门了。
她正坐在主位上,把她的白玉扇子放在一边,手里捏着一只有些年头的宣德炉在那儿摆弄。
一缕极其纤细的香烟从炉孔里冒出来。
“关门。”
苏雅没抬头。
门轴传来了极其沉重的闭合声,那种声音显示,这扇门的衬里至少加了五毫米厚的钢板。
“林子明,或者是……林老板,刚才在外面,我给你留了面子。这里没旁人,咱们把窗户纸捅破了,谁教你这么出价的?赵叔的人,不会这么不懂事。”
苏雅放下香炉,美目一沉,语气冷得像腊月寒冰。
林风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苏雅对面的圈椅上。
叶秋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后,像个真的档案助理一样低眉顺眼,眼神却在扫视房间里的每一个红外监控点。
“苏总,赵叔已经进去了,你拿个进去的人来顶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在南洋,我们竞标矿山也是这么干,压你一个子儿也是压。我有钱,我有兴致,怎么,这就叫砸场子?”
林风把手里那支烟随手一扔,准确扔在茶几的托盘里。
“这是京城,不是你那个只有烂泥和橡胶的南洋!”
苏雅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青花瓷杯跳了几跳。
“雅悦做的是什么生意,你进门前赵瑞没跟你说清楚?这里面每一个数字都有主儿,每一两银子都有它该去的地方。你那一万块钱的零头,在南洋叫吉利,在我这儿,那就是在拆台子!”
苏雅站起身,绕过紫檀条几,走到林风面前。
她俯下身,旗袍下的曲线玲珑。
但那种带着药味儿的香水味,充满了一种捕食者才有的致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