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传代,《百骏图》长卷,绢本,设色,不用我多解释,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画儿的份量。这是名份,也是底子,起拍价……一个亿。”
“啪!”
苏雅手里那白玉折扇在手心里重重敲了一下。
一个亿。
这个数字报出来,会场里反而静得出奇。
这不是买画,如果是真的郎世宁真迹,那是国宝,卖一个亿不新鲜。
可林风和叶秋心里都清楚,这东西最多是个民国时期的高仿,或者干脆就是苏雅这几届“摆渡”生意的入场券。
这一个亿,是投名状的起步价。
“这一笔下去,可就是掉脑袋的罪了。”
叶秋呼吸粗了。
“掉脑袋总比在那儿等死强,对这屋里的人来说,这一个亿是买命钱。”
林风盯着场内。
参与竞争的人明显少了。
大部分刚才举过牌的人这会儿都缩了,他们那种级别的案子,掺和不起这种过亿的重税。
现在还盯着这画儿的,一共只有三家。
第一家是坐在前排那个海州水利局科员的家属。
那老太太这会儿手里也没拿茶杯,双手死死攥着竞价器。
林风能看到她后背那一块儿已经湿透了。
第二家是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秃顶的男人。
林风在资料里见过他——魔都某地产公司的老板,前阵子刚因为偷税漏税被审计顶上。
这货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想把国内那几十亿的烂摊子换成国外的安全资产。
而第三家,是最奇怪的。
那是一个坐在会场最左侧角落的人,他藏在阴影里。
林风这会儿的眼神全在这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极普通的深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极厚,帽檐儿压到了眉心。
他坐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喝茶,也不像别人那样紧张得抖腿。
他手里那个竞价器,像是长在了他手心里一样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