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台精密到极点的“自动柜员机”。
苏雅只是站在柜台后的操作员。
“下一件。”
苏雅手里的白玉扇,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件被抬了上来,是一只民国的仿乾隆五彩瓷盘,品相一般。
但在苏雅口中,起步就是八百万。
又是几分钟死一样的沉默。
除了电子声,一丁点人类的情感交流都没有。
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正常人会疯。
但这些贪官和买办家属不会,他们只会在每一笔“交易成功”后,露出那种如释重负的疯狂表情。
“你看十九号买家。”
林风对叶秋说。
十九号是一个老太太,穿得极简朴。
但在拍下那个瓷盘后,她的手指在那儿不停地抖。
这不是在买心爱之物的那种激动。
这是劫后余生的余震。
“她是某省能源厅那个跳楼自杀的副官的遗孀。”
林风叹了口气。
“抚恤金和生前攒下的那些钱,都在这只瓷盘里了。”
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没人真正去看那些画,没人在意那些瓷。
他们看着圆台的眼神,像是在看通往天堂的云梯。
苏雅在台上转动着眼睛,她偶尔看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
显然,她在实时监控着谁在举牌,谁在犹豫。
如果有人出的数字不对,或者是出的数字对不上她们内部的那本“借贷表”,苏雅会给出一个眼神。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保安,就会在这个人出门后进行后续的“沟通”。
这不是合作。
这是在走迷宫,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明白了。”
林风把那个竞价器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第一轮是清理低端客户,这些五百万八百万的小额资金,是苏雅给那些外围保护伞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