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还要去砸钱?”
88号仓库内,老钱听完林风的计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昨天不是说好了用印章换门票吗?那块田黄虽然主要是石头值钱,但加上你的忽悠,陈梦不是已经收下了?”
“那是定金,不够。”
林风正在镜子前调整领带。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加休闲却更显贵气的意式西装,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六位数的机械表。
“陈梦这种人,能在省城这种地方把雅集轩开成洗钱中心,靠的绝不仅仅是陈清源的背景。她的警惕性比谁都高。昨晚那块印章,她虽然收了,但我敢打赌,她一定会找人复验。一旦专家看出那是民国工而非清宫造办处的工,我的儒商人设就会有裂缝。”
“所以你需要一个更大的投名状。”叶秋在一旁擦拭着一个小巧的监听设备,“一个大到能让她在那一瞬间,被金钱蒙蔽双眼,从而忽略掉那一丁点疑虑的投名状。”
“没错。”林风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这笔钱,必须要真金白银地砸给她。”
他转头看向吴姐:“国安那边的诱侦备用金到账了吗?”
“刚到。”吴姐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千万。走的离岸通道,显示为南美某矿业公司的分红回流。手续天衣无缝。”
“好。”林风拿起手机,“叶秋,准备一下。今天这出戏,得唱足了。”
……
上午十点,雅集轩。
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拨人在一楼看画。林风带着叶秋推门而入时,那个大堂经理立刻迎了上来,腰弯得比昨天还要低。
“林老板!您来了!陈总在楼上等您。”
林风点点头,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里,陈梦正在看一份报表。见到林风,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笑容满面地站起身。
“林老板真是守信之人。我还以为昨天那是酒桌上的玩笑话呢。”
话里有话。
她的桌子上,正放着那个紫檀木锦盒。盒子打开着,显然,那块印章已经被无数次拿出来审视过了。
“做生意,最大的忌讳就是说话不算话。”林风坐下,也不废话,“昨天我说那幅‘文征明’我要了,就是我的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老板,那幅画……”她故意顿了顿,“昨晚我又找人看了看。确实如您所说,并非真迹。您真要花这个冤枉钱?”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如果林风现在借坡下驴,或者表现出一丝犹豫,那就说明他对钱还是看重的。一个精明的商人,是不会为了所谓的“交个朋友”而白扔一千万的——除非,这笔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钱,或者,他有着比一千万更大的图谋。
林风笑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拿出那个黑色的、加密过的卫星电话,当着陈梦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Alex,那笔款子,现在转。”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陈梦听到“Alex”这个名字时,瞳孔瞬间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