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不知倒了几手的破桑塔纳,在叶秋手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车身剧烈颠簸,减震器发出痛苦的哀嚎,像是随时会散架。但叶秋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稳如磐石。
“坐稳!”
随着这一声低喝,叶秋猛地一打方向,车子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画出一个惊险的S型。
“砰!”
一块被车轮卷起的拳头大小石块狠狠砸在后车窗上,玻璃瞬间龟裂,成了蜘蛛网。
“妈的,还带扔石头的。”副驾驶的林风骂了一句,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老钱,相机没事吧?”
“没事!在我肚子下面压着呢!”后座的老钱被颠得像是炒锅里的豆子,整个人都快从座位上弹起来了,却依然蜷缩着身体,死命护着那个装着他们唯一证物的编织袋。
后视镜里,那三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已经追了上来。
这不仅是车型的碾压,更是马力的碾压。那是改装过的大排量越野车,在这种崎岖不平的矿区野路上,简直如鱼得水。反观这辆桑塔纳,底盘低、马力小,每一次磕碰底盘都让人心惊肉跳。
距离在通过肉眼可见地缩短。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小娘皮!停车!不然弄死你们!”
后车的天窗打开了,那个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去。他一只手抓着车顶行李架,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那种老式的防盗锁,也就是这俗称的“方向盘锁”,一头是敦实的铁疙瘩,正耀武扬威地挥舞着。
“他们要超车别停我们。”老钱大喊,“左边那辆上来了!”
一辆普拉多利用马力优势,从左侧那布满深坑的路肩上强行超车。它并不急着超过去,而是用那宽大的车头,一点点向右挤压桑塔纳的生存空间。
右边,就是一条两米多深的排水沟,里面全是黑乎乎的煤泥水。一旦下去,虽然死不了人,但绝对跑不了。
“想玩碰碰车?”叶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里火光跳动。
她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桑塔纳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叶秋!这车钣金不行!撞不过它!”林风提醒道。
“谁说我要撞了?”
就在普拉多的车头即将蹭到桑塔纳左侧车门的那一瞬间,就在对方以为得手、猛打方向准备硬挤的时候——
叶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