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刚突然抬眼,目光如炬,“那个以人解案的思路,那个暗度陈仓的战术,还有最后诈开张敬业嘴的那一招亲情牌,都是你的手笔吧?”
林风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是我想的。”
在这一级领导面前,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
“承认就好。”何刚把那支烟扔回桌上,“有能力,有胆识,还要有担当。这才是我要找的人。”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庆功宴后,建诚找你谈过编制和职级的问题没有?”
“谈过了。”林风平静地看着何刚,“暂缓提拔,压担子,磨性子。”
“心里有怨言吗?”
“没有。”林风回答得斩钉截铁,“如果有怨言,我也不会坐在这儿。”
“好!”
何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我就跟你交个底。这次不给你提拔,确实是为了保护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接下来的这个任务,不需要一个四平八稳的处长,需要的是一个没有标签、没有羁绊、甚至在档案上可以说成是编外人员的影子。”
影子。
这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何刚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封面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走回来,把档案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陈清源。”
何刚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个炸雷。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林风点头,“江东省前常务副省长,现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在江东政坛深耕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坊间戏称江东教父。”
“教父……”
何刚冷笑一声,那是带着怒意的冷笑,“一个共产党的干部,不想着为人民服务,却被人叫教父!这就是最大的讽刺!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指着那个档案袋,“张敬业虽然咬出了他,但你也清楚,到了那个级别,做事滴水不漏。张敬业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利益输送给了陈清源的亲属,证明不了直接给陈清源本人。这在法律上,是有扯皮空间的。就像这次,我们查到了魏红,封了红袖公司,但陈清源那边,只是那是关心地方企业发展,一句失察就能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林风听得很认真。
这就是高级腐败最难办的地方。他们不直接收钱,他们收的是“影响力”,收的是“期权”。他们通过复杂的股权代持、海外信托、甚至艺术品交易来洗白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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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办陈清源,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所以,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并报请中央同意,成立一个特别专案组。”
何何刚指了指墙上那幅字,“代号,长缨。”
“这个组,不挂牌,不设固定编制,不走常规审批流程。”何刚盯着林风的眼睛,“我是组长,你是具体执行人。你拥有一切侦查特权,除了杀人放火,为了查清真相,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或者找建诚。甚至公安厅、审计厅、国安局,都会为你开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