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吗?
可恨至极。
可怜吗?
或许那一刻有点可怜。但那种可怜,是建立在无数云州百姓的血泪和国有资产流失的基础上的。
“张敬业。”
林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纪委不搞交易。法律,也不认感情。”
“上去吧。”
林风挥了挥手。
“嘭!”
车门重重关上。
那一声闷响,回荡在省委一号院空旷的夜空里,像是给一个时代画上了一个绝对无法更改的句号。
黑色的依维柯启动了,没有鸣笛,也没有开警灯,只是那样沉默而迅速地滑入了夜色之中,很快就只剩下了两盏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风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深秋微凉的空气。
结束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张敬业,那个盘踞在省城和云州上空的阴影,就这样结束了。
“干得好。”
王建诚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林风接过来,却没点。他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
“主任,还没结束。”
林风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深沉,“他刚才那句话……”
“哪句?”
“他说,只要不动苏明,我要谁的黑料,他都有。”林风把那根烟捏在手里,慢慢转动着,“张敬业这个级别,还能握着谁的黑料?”
王建诚点烟的手顿在了半空。
那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风中跳动了一下,照亮了他骤然凝重的脸。
是啊。
一个副省级手里握着的黑料,这背后,又该是多大的一个坑?多深的一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