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兰抬起头,那张平时做惯了SPA、保养得细皮嫩肉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恐和眼泪把妆花掉后的狼狈。
“电话打不通!手机也没信号!小高的电话也打不通!刚才我想让司机开车出去买菜,门口那当兵的居然不让出!说是演习!演什么习?我看这就是要抓人了!”
赵美兰把一叠存折塞进箱子,声音尖利刺耳,“老张,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走后门那条小路,我有朋友能弄到私家车……”
“够了!”
张敬业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享受了几十年荣华富贵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厌恶。
蠢货。
这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走?往哪里走?”张敬业冷笑一声,那是绝望到极点后的嘲讽,“门口那是武警内卫!你以为是派出所的片儿警?还私家车?你信不信你只要一只脚跨出这个院门,下一秒就被摁在地上了!”
赵美兰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她愣了几秒,手里的金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啊?老张,那怎么办啊?”赵美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早就说过云州那些钱不能拿,那个魏红不是好东西……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苏明还在国外读书呢,家里要是出了事,谁给他打学费啊……”
“闭嘴!”
听到“苏明”两个字,张敬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大步冲下楼,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赵美兰的脸瞬间肿了。她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丈夫,哭声戛然而止。
“不想死,不想让你儿子死在国外,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张敬业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关于苏明,关于那个账户,那是我们全家的保命符。你要是敢现在抖搂出来,我们全家都得死!”
赵美兰被吓住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丈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张敬业没再理她,转身上楼。
回到书房,他关上门,顺手反锁。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几十平米的密封空间。
他跌坐在那把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椅子上,手神经质地在裤兜里摸索。
那里有一部卫星电话。
那是他最后的稻草。美国产的,军用级别,号称在任何信号屏蔽下都能打通。
他颤抖着手把电话拿出来,指纹解锁,拉出天线。
屏幕亮了。
搜索信号……
一格。只有微弱的一格信号在跳动。
还有希望!
张敬业的心脏狂跳,他飞快地输入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海外号码。那是那个隐秘信托基金的紧急联络号,只要电话一通,那边就会启动紧急预案,把最后一笔钱,也是最大的一笔钱,分散转移到苏明名下的几百个账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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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钱出去了,哪怕人进去了,至少还有个盼头,至少苏明这辈子还能做个富家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