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应该在。”周建国冷笑,“但当时的云州国土局长是个心细的人,他怕以后出事背黑锅,就偷偷把那份承诺书的原件留了下来,夹在了那堆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附件材料里。这件事,张敬业后来知道了,但他以为那份档案早就销毁了,没想到一直留到了现在。”
“所以,他这次放火,不是为了掩盖违规审批,而是为了烧掉那份能让他掉脑袋的承诺书!”
林风听得心惊肉跳。
这才是真相。
这才是张敬业狗急跳墙的真正原因。
“可惜啊。”周建国叹了口气,“火一烧,那份承诺书也没了。死无对证。”
“没了?”林风看着周建国,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周老,你刚才说,这件事你想起来一个‘细节’。既然是细节,那肯定不止是告诉我东西烧没了吧?”
周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像只老乌鸦。
“林组长,你果然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收起笑容,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偷留承诺书的局长,是我提拔起来的。他在把东西夹进去之前,多了个心眼。他复印了一份。”
“复印件在哪?”林风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在他省城的老相好那里。”周建国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那个局长几年前癌症死了。临死前,他把那个复印件交给了他在省城的一个秘密情人保管。他说那是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那个情人叫什么?住在哪里?”
周建国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林风,提出了条件。
“我要见我孙子。我要亲眼看到他安全回国,我就告诉你地址。”
林风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在权衡。
这是一个交易。但这不仅是为了抓张敬业,更是为了揭开那个更大的盖子。
“好。”林风点点头,“我答应你。只要那个复印件是真的,算你重大立功。我会向法院建议,对你从轻处罚,并且全力保护你孙子的安全。”
“成交。”
周建国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凑到林风耳边,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林风记在心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云州的火灭了,但更大的火,才刚刚点燃。
走出基地大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林风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给小马发了一条微信。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