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放下水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哦?钱哥说说看。”林风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头。
老钱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他告诉林风,在金州,想见周远山谈“运输”这种核心业务,根本没有所谓的正常渠道。
你去他的金泰物流投拜帖,前台的保安都不会让你进第二道门。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个特定的“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既不是政府官员,也不是商界大佬,而是一个叫“老六”的出租车司机。
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
“听说这个老六早年替山爷挡过刀,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山爷格外信他。”
“所有想求见山爷的外地老板,都得先坐上他的车。你不能明说,得在车上绕圈子的时候‘不经意’地透出自己的来意和实力。”
“话能不能传到山爷耳朵里,山爷见不见你,全看这个老六对你的第一印象。”
“这个老六,我见过了。”
老钱说。
“昨天晚上,我花一千块钱包了他的车,让他载着我在金州城里瞎转了三个小时。”
“酒没少喝,牛也没少吹,反正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山西来的、家里有几个小煤矿、想到金州捞一笔的土老板。”
“我估计,他信了七八分。”
林风静静地听完。
“那个老六的电话有吗?”
“当然。”
老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递了过去。
卡片很劣质,上面印着“六六大顺专业接送”的字样和一个手机号。
林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这是一部他来金州前特意买的新手机,用的也是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他看向老钱。
“钱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听,像不像一个第一次来金州、想发财的‘愣头青’?”
老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要现场出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