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纪委,一号谈话室。
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和墙上石英钟单调的“滴答”声。
赵东来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那把将手脚都固定在扶手和椅腿上的金属审讯椅上。
手铐冰冷,脚镣沉重。
他只是垂着头,盯着手铐与审讯椅连接的那个冰冷卡扣,一言不发。
从昨晚在废弃码头被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无论纪委的办案人员问什么,他都闭着眼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在用沉默对抗。
他很清楚,自己犯下的罪,一旦坐实,就是枪毙的下场。
所以,绝不能开口。
他寄望于自己多年的刑侦经验和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
他更寄望于远在省城的那位张敬业书记。
只要自己能扛住,等到张书记那边发力,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吱呀——”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停在他的对面。
赵东来没有睁眼。
接着是一阵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然后,整个房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方没有政策宣讲,也没有心理施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这种无声的对峙,反而让赵东来越发烦躁。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林风。
林风没穿制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