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东区那栋破旧的筒子楼里出来,汽车驶离了弥漫着潮湿与霉味的街道。
林风和张成都显得异常沉默。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那扇被砰然关上的木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还有那个老妇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如同一根尖刺,反复扎在他们二人紧绷的神经上。
这种被当事人当面拒之门外、被视作洪水猛兽的挫败感,让他们的心里都堵得发慌。
尤其是林风。
这是重生以来,他在调查工作中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无力。
过去,无论是面对吴振华的老谋深算,还是杨明远的负隅顽抗,他总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用自己的智慧和雷霆手段去正面击溃。
可今天,他面对的不是狡猾的敌人。
而是一个被体制内的蛀虫啃噬得遍体鳞伤、早已对“公道”二字失去信心的普通家庭。
他那一身雷厉风行的本事,竟找不到任何施展的余地。
他甚至连让对方坐下来平静谈一谈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关门前那一瞬,将一张单薄的纸条塞进了门缝。
然后,就只剩下等待。
这种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个未知回应之上的被动,让林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
回到专案组的据点,林风一整晚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陷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卷宗,眼神却始终没有聚焦在字页上。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茶几。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手机,是他专门用于联系线人的私人号码。
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像一潭死水,毫无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饭时,林风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李正和小周都看出了他的反常,但见他脸色阴沉,谁也不敢上前多问。
只有张成,泡了一杯滚烫的热茶,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林风。”张成在他身边坐下,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