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钢锯岭这样坑道密布、堡垒交错的高地,核心战术必须明确为三点:孤立、压制、摧毁。”
袁理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方位:“目前发现的这些洞口,即便炸毁,战术价值也有限,最多只能为我们侧翼和后方减轻一些压力。真正关键的是下一步。”
袁理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住指挥官:
“我们应该挑选出几个敢于冒险的大兵,或者从部队中遴选优秀射手,主动诱使敌方开火,标记所有火力点位置。”
“一旦锁定,立即用机枪和狙击手进行压制,为突击组创造接近条件,或直接呼叫火箭筒轰炸。”
他语气愈发冰冷坚定,每个字都像铁钉般砸进指挥官和他身旁的副指挥官的意识:
“我提议组建专业攻坚小组,每组四至五人。”
“一名步枪手,最好配备冲锋枪,负责近距离掩护;”
“一名喷火兵,对准洞口喷射火焰,燃烧洞内氧气。即便烧不到人,也能通过高温和缺氧使敌人窒息或丧失战斗力;”
“一名爆破手,携带巴祖卡、炸药包或爆破筒,任务不是炸开口子,而是彻底炸塌坑道结构,实现永久性封堵;”
“最后一名投弹手,协助步枪手掩护,并专门投掷白磷手榴弹。这种武器能产生高温和剧毒烟雾,能把里面那些杂种活活闷死、毒死。”
袁理陈述完毕,目光直直射向指挥官。
指挥官一时有些发怔,站在他身后的副官更是瞠目结舌。
尽管钢锯岭战役的惨烈程度早已超出预期,但袁理所描述的战术组合仍然令人脊背发凉。
除了步枪手还算常规,喷火、爆破、白磷弹……这三种手段几乎确保敌人不得好死。能痛快一枪毙命,反而成了某种仁慈。
天啊。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迈克尔,竟有如此血腥冷酷的一面。副官忍不住在心里暗想。
指挥官看上去还算镇定,但他快速眨动的眼睛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袁理的方案几乎游走在战争伦理的边缘。
然而战场没有时间犹豫。
指挥官最终重重点头:“就按你说的做。”
他别无选择。喷火器、白磷手榴弹、炸药、雷管、巴祖卡……这些武器他们都有。现在需要的,只是决断。
三人小心地沿原路撤回。一路上,指挥官和副官都不自觉地多次回头看向袁理,仿佛重新认识这个人一般。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警惕和敬畏。
回到崖边阵地,士兵们正一个挨着一个蹲在掩体后面,大多面色青白。有些经历过上一次冲锋的老兵也仍然难以适应,这刺鼻的恶臭和死亡的气息无孔不入,几个心理承受比较薄弱的士兵已经忍不住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