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阵仗……敌人肯定不简单,不然基地能这么紧张?”
“是啊,从南城建立到现在这么久,也没见把全城堵得这么死……”
有人开始回忆南城不久前的平静时光,那安稳的日子与眼下风声鹤唳的局面形成强烈反差,焦虑感如藤蔓缠绕,越勒越紧。
部分人开始采取力所能及的自保措施。
悄悄加固门窗的插销,在家中储物柜里多囤积几天的干粮和饮水,一些简易的防身工具也被翻找出来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与普通居民不同,冒险者群体的不满情绪更为直接和强烈。
冒险者公会门口以及南城旗下几个规模较大的饭馆里,聚集了不少身着劲装携带武器的冒险者。
他们脸上写满了烦躁。
“这封锁搞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拍着桌子,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不让出城,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
“就是!变异生物不等人,少一天时间,他妈就少赚一天的积分,哪里还有酒肉吃!”
旁边的同伴附和道,眉头紧锁,“没有积分,装备怎么升级?武器怎么买?”
他们并非不畏惧敌人,但凭着过往与变异生物搏杀的经验,许多人骨子里带着一股悍勇。
“几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至于把整座城都封死?”
有人低声抱怨,“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闯进来不成?”
然而,不满归不满,面对基地铁腕的封锁命令和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官方力量,这些冒险者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敢在同伴间私下吐槽发泄。
“妈的,憋屈!”
“再这么搞下去,真得喝西北风了!”
抱怨声在饭馆角落此起彼伏,但最终也只是停留在言语上。
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支棱着耳朵,捕捉着关于敌人动向的任何风吹草动。
一部分人心中暗暗期盼着局势能快点明朗,好让他们能尽快回到赖以生存的荒野狩猎中去。
这种焦虑的情绪,绝不局限于街头或冒险者聚集点。
它像粘稠的液体,渗透到南城的每一个角落。
狭窄的巷子里买菜归来的妇人相遇,只需交换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眼中的忧惧;
简陋的茶馆内,茶客们喝着寡淡的茶水,压低声音交流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居民楼的隔墙并不隔音,夜深人静时,隐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忧心忡忡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