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久久不能平息心境,毕竟眼前这一关,关乎着她的生死,就看她怎么演了。十几息之后,她还是开口道:“之颜老祖,白铭护法座下弟子贝西念求见。”
她的声音刻意带着几分颤抖,恰到好处地模仿着诚惶诚恐的腔调。
门内静默了一瞬。
贾静能感觉到有无形的神识在她身上扫过,冰冷如蛇信。她维持着垂首躬身的姿态,将努力不让自己身上的太虚宝印的气息透露出来。
“原来是贝小友到了。”
门内传来的声音温和得令人意外,却带着某种奇特的滞涩感,像是有人隔着水在说话。
吱呀——
小院的门开启,仿佛不是被推开,而是融入了周遭的寂静。
门内景象朦胧,似有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将院中的一切细节都模糊化了,连光线都显得温沉而晦暗。
贾静心中凛然,这是小院的防护大阵,不仅阻隔外力,连神识探查也几乎完全屏蔽。她知道这是孔之颜在防备她,她连忙收敛心神,迈步而入。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院中布局雅致,一株古树虬枝盘结,树下设有一石桌,两个石凳。孔之颜就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身着素色衣袍,面色看上去。。。颇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和煦。
但贾静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的眼角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飞速而隐蔽地扫视着。
然而,大阵的影响下,她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人形,连孔之颜具体的脸色、眼神都无法看清,更别提感知其体内灵力的流转和气海的状况了。
这种未知,比直接看到重伤垂危的景象更令人心悸。
她知道,眼前的孔之颜必然外强中干,白铭和章武皆已陨落在那恐怖的道剑宗仙符之下,他岂能独善其身?
这平静,恐怕是孔之颜竭力维持的假象,可是她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贝小友过来吧!”
孔之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中正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但贾静敏锐地捕捉到,这声音缺乏一种化神老祖应有的、蕴含天地灵压的浑厚底蕴,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浮。
贾静立刻上前几步,依着太虚神教的礼节,深深一揖,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受宠若惊:“贝西念,拜见之颜老祖。不知之颜老祖召见,有何吩咐?”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仿佛完全不知道白铭已遭不测,仍是那个一心听从老祖调遣的普通弟子。
孔之颜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望向虚无。“贝小友,这次叫你来,是因为你师父,和我,都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来了!贾静心脏微微一缩,但面上神色不变,反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和关切:“之颜老祖,我师父……他有何吩咐?他老人家为何不亲自传讯于弟子?”
她故意提及白铭,既是试探,也是符合她此刻“不知情”的身份。
孔之颜沉默了一瞬,这短暂的沉默让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贾静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在飞速编织着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