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部队?
整个第一军也没多少辆薄皮坦克?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多田骏司令官在安阳惨败后的那份报告里,那句充满苦涩的话。
“我们面对的,是一支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军队的,高度合成化的怪物。”
以前他觉得是多田骏司令官为自己失败找的借口,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命令各部队…”筱冢义男的声音有些沙哑。
“继续加强现有防线,固守待援。袭扰补给线的行动…暂缓。”
“向华北方面军和本土大本营再次发出最紧急求援电报,告诉他们,山西局势已万分危急。”
“若再无援兵,第一军恐将,玉碎!”
他看向窗外,夕阳如血,映照着太原城古老的城墙。
那两支恐怖的钢铁洪流,正从东南两个方向,不可阻挡地碾压过来。
而保护着这两支洪流血脉的,是另一支如同水银泻地、无处不在的军队。
他的城池,还能守多久?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拿着第一军筱冢义男发来的那份字字泣血。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求援电文,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惊的。
“王扬…王扬…”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牙根都在发痒。
安阳的惨败,折损数万精锐,丢失大量先进德械,成为他军旅生涯最大的污点。
也让他对王扬部产生了本能的忌惮。
本以为将其封锁在冀豫边区已是极限,没想到这才安稳几个月,对方竟悍然西进,直扑山西。
而且攻势之猛,配合之默契,战法之犀利,远超他的预料。
“司令官阁下,第一军形势确实危急。”参谋长在一旁忧心忡忡。
“王扬部两个主力师配属重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太快,八路军又在其侧翼和后方全力保障,清剿我军袭扰部队。”
“照此下去,长治,辽县恐难久守,太原也将直接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
多田骏何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