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苏忠和李风齐声应道,脸上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被委以重任的郑重。
“立刻给鲁西苏勇,孙传发电!”王扬转向通讯参谋。
“告诉他们,我有紧急私事需返回泽水数日。鲁西防务和部队整训由苏勇,孙传负责。”
“同时密切监视济南,德州方向日军动向,严防他们趁天寒地冻搞偷袭。”
“所有电报,照常抄送安阳指挥部苏忠处。”
“是!”通讯参谋转身就跑向电台。
命令疾风般下达完毕,王扬不再有丝毫耽搁。
他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胡乱套在身上,对门外的警卫排长低吼。
“警卫排,集合,开车,回泽水,现在,立刻,马上。”
“是!”警卫排长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师长从未有过的急切神色,不敢有丝毫怠慢,冲出指挥部大吼着集合队伍。
几分钟后,三辆加装了防滑链的军用吉普车,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冲出了安阳指挥部的大门。
卷起一路冰雪,向着东南的鲁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颠簸异常。
王扬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身体随着车子晃动,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道路。
寒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刮在脸上生疼,但他似乎毫无所觉。
“快,再快点。”他忍不住催促司机。
“师长,路太滑,不能再快了,容易翻车!”司机紧握着方向盘,额头见汗。
王扬不再说话,只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脑海里一会儿是苏燕挺着肚子,在泽水家里含笑送他出征的画面,一会儿是她现在可能正躺在产床上忍受阵痛的样子。
愧疚缠绕上来,他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实在太不称职了。
战事一起,便是数月不归,把怀孕的妻子独自留在后方,甚至连孩子出生的具体日子都记不清…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
但担忧和急切,却像这车外的寒风,无孔不入。
车子一路向东南,穿过濮阳控制区,进入鲁西南根据地。
沿途的哨卡看到是师长的车,纷纷敬礼放行。
王扬只是机械地点头回应,心思早已飞到了泽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吉普车的灯光刺破暮色,照见泽水县城那熟悉的轮廓时,王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