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被打断了履带的四号坦克,炮塔疯狂旋转,用机枪和主炮对着近在咫尺的战壕疯狂扫射轰击。
将一段战壕炸得土石飞溅,几名保卫师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干掉它!”战壕里,一个满脸烟尘的排长眼睛赤红,抱着集束手榴弹就要跃出去,却被旁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排长,看右边。”
只见侧翼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机枪掩体里,突然伸出了一根粗长的炮管,那是一门被临时加强到前沿的88炮。
炮手咬着牙,摇动方向机,在极近的距离上,几乎是对着那辆四号坦克的侧面车体直瞄。
“放!”
“轰!!”
88毫米穿甲弹在不足百米的距离上,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凿穿了四号坦克相对薄弱的侧装甲。
巨大的动能带起车内弹药殉爆,整辆坦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一震,炮塔被殉爆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但更多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以及潮水般的步兵,已经涌到了战壕边缘。
双方士兵隔着残破的胸墙和炸塌的工事,开始了最残酷的白刃战和近距离交火。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清脆点射声,Mg-34通用机枪持续不断的嘶吼,三八式步枪的闷响。
手榴弹的爆炸,刺刀碰撞的金属摩擦,濒死的怒吼和惨叫…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将北线最前沿,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磨盘。
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伴随着生命的迅速消逝。
钢铁的咆哮与人类最原始的搏杀,在这片被炮火反复耕耘的土地上,上演着最惨烈的乐章。
王扬在指挥部里,通过望远镜和不断传来的战报,紧紧盯着北线这锅已经煮沸的热粥。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短兵相接,考验的是士兵最基础的勇气,意志和训练水平,也是防线最后的韧性。
“命令预备队,向前沿移动,随时准备填补缺口!”王扬沉声道。
“告诉苏忠,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线阵地可以逐次放弃,但二线核心阵地,必须寸土不让。”
“把鬼子拖住,耗死在他们自己发起的这场钢铁风暴里!”
安阳北线,这场倾注了日军最后希望,也集结了王扬大部分家底的决战。
终于进入了最血腥,最考验双方底蕴的刺刀见红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