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在日军装甲集群周围炸开一团团烟云火光。
虽然直接命中坦克的概率不高,但爆炸的气浪和横飞的破片,严重干扰了日军坦克的观察和步兵的跟随。
迫使他们的队形进一步散乱,冲击势头为之一滞。
而随着日军不顾伤亡,强行突破到距离前沿阵地大约三公里的距离时,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轰隆!!”
“咔嚓!”
沉闷的爆炸声和金属断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日军坦克,履带突然被炸断,歪斜着停了下来。
一辆装甲车碾上了反坦克地雷,瞬间被掀翻,燃起大火。
更有倒霉的步兵,踩中了隐蔽的连环雷,被炸得血肉横飞。
精心布置,真假难辨的雷区开始发挥威力。
爆炸的火光和烟雾,进一步搅乱了日军的进攻队形。
被迫停下的坦克成了活靶子,立刻遭到守军反坦克火力和迫击炮的集中照顾。
“反坦克小组,上。”埋伏在交通壕和散兵坑里的老兵,抱着集束手榴弹和点燃的燃烧瓶,猎豹般跃出。
借助弹坑和烟尘的掩护,扑向那些受伤或停滞的钢铁巨兽。
战斗,从远距离的炮火对射和空中绞杀,迅速进入了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近距离绞肉机阶段。
安阳北线,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吞噬钢铁和生命的炼狱。
而王扬布置的各路援兵,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从天空,从地面,从侧翼,向着这片炼狱,汇聚而来。
然而,就在这片人间地狱东侧。
距离正面交战区域不足三公里的一处地势略高,植被相对茂密的小山丘背坡,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顶经过精心伪装的帐篷和几个依托天然岩石构建的简易掩体,巧妙地隐藏在这里。
十几名穿着各异便服。肤色发色各不相同的人,正举着高倍率军用望远镜,神色各异地注视着西方那片沸腾的战场。
他们,正是随日军新装备一同抵达,以技术监督或观察为名,实则怀揣着各自国家复杂目的的外国代表团核心成员。
德国前炮兵上校汉斯·克劳斯,此刻已经完全放下了日耳曼人固有的矜持。
他的眼睛几乎贴在了望远镜的目镜上,脸色因为震惊和激动而微微发红。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战场侧翼一处正在猛烈开火的炮兵阵地上。
那里,几门有着修长炮管和十字型炮架的火炮,正以稳定的节奏喷吐着火舌。
“上帝啊…真的是Flak37…”克劳斯用德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