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停下来就能躲开对方的炮击和坦克袭扰吗?
后勤的压力怎么办?士气怎么办?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许停,告诉前线,皇军的武士道精神何在?!继续进攻。”
“支那军的炮弹和战车不是无限的,冲过去,只要冲过去,就是胜利。”
然而,他的命令,在安阳守军立体,多层次的凶猛打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日军三个方向的进攻,在二十公里到十五公里这片死亡区域内,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距离他们期望的安全距离和反击阵地,却似乎越来越遥远。
远方的爆炸声和烟尘依旧,但战场的主动权,已经悄然易手。
鬼子的三板斧(炮击,步兵冲锋,坦克跟进)被初步遏制,而他的后手,才刚刚开始。
“告诉各部,打得好!”王扬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响起。
“但不要松懈,鬼子的兵力优势还在,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重炮继续压制,装甲团保持袭扰。”
“下一步,该让我们的步兵和88炮,好好招待一下那些侥幸冲近的鬼子了。”
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僵持和消耗阶段。
日军的进攻,在T-34的袭扰和重炮持续不断的覆盖下,已然陷入了混乱和巨大的伤亡泥潭。
那些低矮,迅捷,装甲坚固的钢铁怪物,如附骨之疽,总在日军行军纵队最脆弱的侧翼或后方突然出现。
用精准而凶猛的火力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又如风般遁去。
日军的战车和反坦克炮手徒劳地追逐着它们的影子,却往往连有效的瞄准都无法完成。
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的车辆和士兵在76。2毫米炮口下化为燃烧的残骸。
前线的混乱和惨重伤亡,通过无线电和传令兵,不断反馈到伊藤中二的指挥部。
每一份伤亡报告,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这位志在必得的大将脸上。
焦虑,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在他心中交织,翻腾。
“八嘎,八嘎呀路。”伊藤中二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案上,震得茶杯跳起。
“不要管那些该死的支那新式战车了,它们速度快,我们追不上,但它们数量有限,改变目标,所有人,所有部队。”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个面色灰败的军官,声音带着穷途末路般的疯狂。
“目标只有一个,安阳城,王扬的指挥部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