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须淹没,没有其他选择,帝国,丢不起这个人,也承受不起平汉线长期中断的代价。
他转身,看着地上那两份耻辱印记般的电文,眼中重新被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集结,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集结,哪怕抽空其他所有方向的防御。
安阳,必须夺回来,王扬,必须死。
此时的安阳城内外,战后的忙碌与喧嚣逐渐被一种刻意维持的,高度警戒下的平静所取代。
工兵和民工还在日夜不停地加固城墙,加深反坦克壕,布设更多更隐蔽的混合雷场。
士兵们轮番执勤,训练,检修装备。
后勤车队依然在鲁西南与安阳之间穿梭,运送着粮食,弹药和药品。
但与几天前那种大战将至,绷紧到极致的氛围相比。
此刻更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喘息,或者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整个华北地区,似乎都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日军的报复性空袭零星出现,但规模远不如前,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骚扰。
正太线,平汉线北段,同蒲线等地的破袭战虽然仍在持续。
但八路军和其他抗日武装似乎也察觉到了,日军异常的大规模调动和收缩,行动变得更加谨慎和有针对性。
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沉重感,笼罩在每一个关注战局的人心头。
王扬很清楚这平静意味着什么。
多田骏那条老狗,还有他背后的日本大本营,绝不会咽下安阳惨败这口气。
但在八路军和众多抗日武装持续不断的破袭,骚扰下。
在广袤的华北平原和复杂地形中,要把分散各处的日军成建制地抽调,集结起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交通线被破坏,后勤补给压力巨大,还要防备其他方向的袭击。
一个月能完成初步集结,都算鬼子效率惊人了。
这一个月,就是他和他的保卫师,还有安阳及周边三城,最宝贵,也可能是最后的备战窗口。
然而,就在王扬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防御体系的完善,部队的休整补充以及对日军动向的严密监控时。
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插曲,打破了指挥部略显沉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