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需要时间舔伤口,重新集结力量。”
“我们也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把安阳及周边四城,打造成真正的铁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另外,把我们的战报,还有那句恭候下次光临。”
“想办法送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去。尤其是…咱们的老朋友多田骏那里。”
“明白!”孙传和苏忠齐声应道。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这里的空气,已经不是用凝重或暴怒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死寂的,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疯狂酝酿前的沉默。
多田骏大将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能摔的东西几乎都成了碎片,连那张沉重的红木办公桌都被掀翻在地。
他本人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军服领口扯开,头发凌乱。
眼中布满骇人的血丝,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
两份电文,摆在他的眼皮底下,也压在他的心头。
一份来自前线溃退的矶谷廉介,语焉不详,竭力推卸责任的转进报告。
但其中损失惨重,支那军火力空前,新式战车与重炮,空中优势等字眼,很是刺眼。
另一份,来自派遣军总司令部。
不是询问,是措辞严厉到极点的斥责和命令。
电文开篇便是毫不留情的问责,指责华北方面军作战不力,指挥失当,轻敌冒进。
导致精锐部队接连损折,战略要地安阳失陷,南北交通大动脉被切断,严重影响了帝国圣战全局!
多田骏看到这里,眼前便是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这几乎是把他华北方面军的脸面,和他多田骏个人的军事生涯,放在地上反复践踏。
电文后半部分,则是一份命令。
“鉴于当前敌情及华北战场,之特殊性与严重性,经总司令部审议,决定调整华北方面军下一阶段作战指导。”
“一,即刻起,华北方面军所属各部队,转入全面战略守势,除必要之治安肃正作战外,暂停一切大规模进攻行动。”
“二,集中一切可能之兵力,火力,物资,以夺回安阳,恢复平汉铁路豫北段畅通为最优先,最核心之战略目标。”
“三,授权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可在华北及相邻之华中,蒙疆地区,征调,集结必要之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