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起眼,但后院颇大的东来客栈。
这种地方,住的大多是三教九流,不容易引起特别注意。
用之前黑市提供的铺保证明和化名,王扬顺利要了四个连在一起的房间,算是安顿了下来。
“铁砧,安排两个人守在楼梯口和门口,轮流警戒。其他人,没我的命令,不准随意出门。”
王扬在房间里下达指令。
“都把身上捯饬干净点,但别换太好的衣服,咱们现在还是小商人。”
“是,教官。”
安顿好后,王扬没有耽搁,独自一人离开了客栈。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沪上的黑市。
虽然在徐州搞到了来沪的通行证,但那玩意只在路上有用。
想要在沪上,特别是进入租界活动,他们需要本地颁发的沪上良民证。
以及更重要的租界通行证。
这些,正规渠道根本办不下来,只能找地头蛇。
凭借原身记忆里对旧沪上帮派,黑市聚集地的模糊印象,以及他那敏锐的观察力。
王扬在迷宫般的里弄和街道间穿梭。
他专挑那些茶馆,澡堂,烟馆附近转悠,留意着那些眼神飘忽,交头接耳的人。
终于,在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馆后院,经过几层隐晦的试探和接头暗号。
王扬被引荐给了一个绰号金牙炳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绸衫,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
一笑就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典型的沪上混混头模样。
“这位老板,想办点啥事体?”金牙炳操着带浓重沪上口音的官话,打量着王扬。
“初来宝地,想谋个生路。”王扬拱拱手,姿态放得较低。
“需要几张本地的‘派司’,还有能进租界的‘派司’。”
金牙炳眯着眼,吐了个烟圈:“哦?几张啊?”
“十三张。”王扬报出数字。
金牙炳挑了挑眉,没像徐州那个胖子那样惊讶,显然见过更大场面。
“十三张……不算多,但也不少。”
“沪上良民证,一百大洋一张。”
“租界通行证,分几种,最普通的,三百大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