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简单的四个字,徐渭的手一抖。
这……这是要动那帮大海商和沿海士绅的命根子啊!
猛药?这是要翻天!
……
两天后。
浙江杭州,巡抚衙门外的大街上。
“闪开!都闪开!钦差大人到了!”
鸣锣开道的声音响彻整条长街。
八抬大轿还没落地,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兵丁就已经把衙门口给围得水泄不通。
赵贞吉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头上乌纱帽翅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
他下轿的时候,脸色肃然,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
他太清楚这次差事有多难了。
不仅要给前面两个死囚擦屁股,还要应对那个现在正蹲在大牢门口不肯挪窝的活阎王海瑞。
“大人!”
杭州通判迎上来,脑门子上全是汗,“海……海主事他……他说他不来接驾。
他说他正忙着审那织造局的账,说是没把那些蛀虫抓完之前,谁的面子都不给!”
周围的官员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新官上任第一天,下马威就来了!
赵贞吉没发火,甚至略显圆润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理了理袖口,看了看巡抚衙门“明镜高悬”的匾额。
“不来就不来吧。”
赵贞吉抬腿往里走,声音透着官场老油条特有的圆滑与狠劲儿。
“他审他的账,本官办本官的差。
传令下去!先把杭州城里所有的大户都给我召集起来!
告诉他们,要想不被抄家,今晚就带着银子和粮食来见我!
这‘糊墙’的第一铲泥,得他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