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知道咱们是为了给皇孙置办……那什么,是皇恩浩荡,自然是急公好义!”
“急公好义?”
海瑞突然笑了。
笑容狰狞,像是一头猛虎在看着两只自以为是的跳蚤。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海瑞手中的地契被他撕得粉碎,纸屑如同白色的蝴蝶,在这芦棚里纷飞。
“海瑞!你大胆!!”
何茂才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是真的慌了,“你敢撕毁公文?!这是两省的政务!
你一个小小的主事,你要造反吗?!”
“造反?”
海瑞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逼得何茂才竟然后退了半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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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茂才!郑泌昌!”
海瑞不再压抑,一嗓子直接穿透了芦棚,震得外面风雨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你们睁开狗眼看看外头!”
海瑞指着外面一片汪洋,“那是几十万条人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指望这点地活命的老百姓!
你们管这叫天灾?
我问你们!新安江九堰,为什么今年连一块备用的防汛条石都查不到调拨记录?
我问你们!为什么决堤前三天,负责巡堤的八百民夫被莫名其妙调走去修什么‘行宫别院’?!
我再问你们!”
海瑞从怀里掏出被他在船上已经翻烂了的《功德司防汛总册》,狠狠地摔在何茂才的脸上!
啪!
书角锋利,直接在何茂才的颧骨上砸出了一道血口子!
“为什么这上面写着,十天前你们就已经把两县的‘易涝区’给划定好了,连桑苗都订好了货?!”
轰!
一连串的质问,根本不是疑问句,是判决书!
这是赤裸裸地告诉他们:别装了,你们干的那些脏事儿,顾国师早就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