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清修’。
这三个月,陛下不近女色,不食荤腥,不闻丹烟,是为了把这一具凡胎,洗练成能承载真正‘天道’的法体。
外臣只看到表面的粗陋,却看不到内里的玄机。”
“原来如此!”
嘉靖帝被这一通忽悠,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要是说“看病”,那是承认自己老了不行了;但要是说“为更高级的修仙做准备”,逼格瞬间就上去了。
“还是吕芳懂朕的心思,也多亏国师点拨!”
嘉靖帝那股怒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哼,徐阶他们既然想跪,那就跪着吧。”
嘉靖帝一甩袖子,心情大好,“吕芳,传朕口谕。
即日起,朕要在玉熙宫闭关‘清修’三个月!
谁要是敢拿什么奏折、俗务来扰了朕的清修,就是毁朕的仙途!
杀无赦!”
“还有!”
嘉靖指着门口,“把宫里所有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炼丹炉,都给朕砸了!
方士,全都赶出京城!一个不留!
以后朕这身子骨,就全托付给国师了!”
吕芳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这就去办!主子英明!国师慈悲!”
顾铮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主仆俩,心里也是暗暗佩服。
这宫里的水,深得很啊。
吕芳刚才这几句话,不但帮嘉靖解了围,也彻底站在了自己这一边,甚至还顺手给了徐阶一个软钉子。
高人。
“那陛下就先歇着。”
顾铮拱了拱手,“这清修第一天,最忌讳心浮气躁。
这玉泉水,还得再喝一碗。”
嘉靖这会儿是言听计从,端起碗来痛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