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虽然蕴含金石燥热之气,看似能补,实则是把您身子里原本的真元当柴火烧。
火烧旺了,看着是亮堂,可那是把油给耗干了!”
“这是要让陛下把自己这盏灯,硬生生给烧枯啊!”
嘉靖听得浑身发冷,只觉得胃里刚有点“暖意”的地方,此刻全成了要命的毒疮。
他一脚就把面前的紫铜炉踹翻了。
哐当一声,烧红的炭火滚了一地,跪在地上的蓝田玉被烫得杀猪般惨叫,却被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御马监大汉捂着嘴直接拖了下去。
下场不用问,估计是得去做花肥了。
“那……那怎么办?”
嘉靖帝六神无主,没了往日的威严,就像个来看病的老头,“朕……朕已经吃了这劳什子五六年了……是不是没救了?
国师,你既然能断症,定然有法子救朕!
你要什么?这宫里的宝贝随你挑!只要能把朕这身子骨洗干净!”
顾铮看着嘉靖那副怕死的样子,心里一定。
火候到了。
“陛下别慌。”
顾铮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语气从严肃转为淡然。
“贫道既然开了口,这因果自然要担。”
顾铮伸手指了指门外。
“西苑虽然是皇气所在,但如今乌烟瘴气,全是丹毒余烟。
陛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搬家?”嘉靖一愣。
“对,去玉熙宫。”
顾铮说得斩钉截铁,“那地方靠近太液池,水汽足,能压着身子里的火毒。
至于解药嘛……”
顾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让人安心,又透着神棍的高深莫测。
“贫道不用什么九转金丹。”
“给我找两口大缸,再找一百斤绿豆,五十斤甘草。”
“咱们不炼丹,咱们……喝‘玉泉神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