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陈公公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说严家父子是一对不会安生的蛇。”
“国师还说了。”
冯保凑到陈洪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戏谑的语气低语,“他说,这打扫屋子啊,总得先把垃圾都扫到一堆儿,才能一块铲出去。”
“你啊,就是那把扫帚。”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严世蕃和陈洪如丧考妣的脸。
他们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结果在顾铮那个年轻道士眼里,从头到尾就是几只在瞎蹦跶的蚂蚱。
甚至连这次“造反”,都是人家剧本里写好的一场戏!
裕王府内。
此时的裕王朱载垕,正哆哆嗦嗦地趴在门缝上,看着外头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他两条腿软得站不起来,但眼神却从恐惧变成了狂热。
“神仙……这是真神仙啊……”
裕王嘴唇颤抖,死死抓着身边太监的胳膊,“看到了吗?国师算无遗策!
有国师在,本王这条命……本王这大明的江山,稳了!稳如泰山!!”
他心里最后一点对顾铮手握兵权的芥蒂,在今晚这漫天血雨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弱者对强者、凡人对神只一般的盲目依赖。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
冯保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两人,对着身边的东厂番子一挥手。
“洗地。”
简单的两个字。
“告诉刑部,陈洪和严世蕃越狱未遂,被当场……拿获。
至于其他的杂碎,剁碎了喂狗。”
“是!”
这一夜,京城血流成河。
但也是这一夜,还没登基的“小皇帝”,还有这个掌控内廷的“大太监”,都在心里给那个远在东海的身影,重重地磕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