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下棋,其实就是在用黑子把海瑞的白子逼死。
“慌什么。”
顾铮落下一子,“啪”。
舱门外,宋掌柜弓着身子,哪怕前面只有个年轻道士,他也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身后两个大汉抬着个像木乃伊一样裹着的人。
“草民宋得福,幸不辱命。”
宋掌柜声音发颤,“逆贼林凤,全须全尾,给国师爷……送来了。”
顾铮看都没看地上那人一眼,依旧盯着棋盘。
“海瑞。”
“在。”
“告诉宋掌柜,他那个被关在大牢里的二侄子,今天可以吃顿肉了。”
宋得福一听这话,咚地一声跪下磕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给活路了啊!这是给宋家留了条根啊!
顾铮这才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即使被捆着、眼神依旧充满恐惧和不甘的林凤。
“戚继光,汪直。”
顾铮指着地上的俘虏,给这两位上了一课:
“看见了吗?”
“这枪炮,能把人的身子打烂,那是最低级的本事。”
顾铮伸出两根手指。
“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让人比狗还听话。”
“一个是让他们觉得只要听话就有数不尽的银子赚。
另一个,是让他们觉得只要不听话……这天地虽大,却连个耗子洞都找不到。”
“把人带下去。”
顾铮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审干净了,他把那些金银都藏哪了,哪条航路通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