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艘只有舢板大小、但涂成了漆黑色的快艇,像二十把黑色的尖刀,无声无息地从“镇远号”巨大的阴影里划了出来。
每条船上二十五个人。
这帮人一露面,岸上那些还在观望的海盗都愣了。
这是啥打扮?
不像官军那样穿着红胖袄,也不像锦衣卫那样花里胡哨。
这五百号人清一色穿着半身板甲,只是那甲上也不知抹了什么漆,阳光一照,竟然泛着一层晃瞎人眼的金光。
最怪的是他们不拿刀,不拿枪,也不拿盾牌。
每人手里端着一根两尺来长、黑黢黢的铁管子,头上扣着画着骷髅的黑铁盔。
“那是汪直!是老船主!!”
岸上终于有人认出来了。
站在头船船头,一身煞气冲天的光头老汉,可不正是失踪了三年的“净海王”?
“老船主回来了!!”
骚动刚起,几个应该是林凤死忠的小头目就跳了出来,挥着刀大喊:“别听他忽悠!
他就是朝廷的走狗!兄弟们!咱们几千号人,他们就几百个!
那铁船咱们上不去,这小破船咱们还拿不下来?宰了汪直!
铁船就是咱们的!冲啊!!”
“杀!!”
这帮亡命徒被这么一扇动,血勇冲脑。
在他们想来,二十步之内,刀比枪快。
只要贴了身,那就是砍瓜切菜。
几千号人像潮水一样冲向滩涂。
汪直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笑了,满脸横肉都在抖。
他没喊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把手里那根并不长的铁管子,顾铮特制的滑膛遂发枪,平端起来。
五十米。
“抬!”
五百根铁管子整齐划一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