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相信能把这群蛀虫抄出个百八十万两银子的贫道,还是信那帮只会跪着哭穷、却拿钱养瘦马的严家人……
让陛下自个儿定夺。”
黄锦看着那本黑封皮的折子,手都在颤。
什么折子?这是严家大厦将倾的第一块砖!
“成!”
黄锦狠狠一咬牙,把折子往怀里一揣,贴着肉放,“顾真人,您这手腕,咱家是真服了。
等着吧,今儿个这西苑,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黄锦走了。
徐渭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顾铮:“汪直真有法子退兵?
鞑靼人可是骑兵,汪直是个海盗头子,这俩风马牛不相及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顾铮看向北方的天空,那边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隐隐有雷声滚动。
“现在,这京城的火算是点着了。”
“文长,让靖海阁的人去瓦舍、茶馆,给我散个消息。”
“就说……鞑靼入关,是因为严嵩父子修的‘分宜桥’冲了龙脉。
现在,只有活神仙顾铮开坛做法,才能保京城平安。”
“这屎盆子既然他们敢往我头上扣,那我就给它加点料,直接扣在他们脸上!”
……
当天下午,西苑精舍内传出瓷器碎裂的巨响。
嘉靖皇帝把黑名单狠狠摔在了严嵩的脸上。
这位二十年来最受宠的首辅,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因为他看见那名单上第一行,赫然是他宝贝儿子严世蕃拿了整整八十万两“买路钱”的记录。
而同一时间,鸿胪寺外。
原本还围着想要讨说法的“义愤填膺”的群众和士子,在听到靖海阁散布出来的谣言之后,眼神变了。
舆论的风向,比初春的北风转得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