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海瑞?
级别太低,根本挡不住朝廷的倾轧。
“内阁呢?徐阶没说话?”顾铮问。
“徐阶那个老滑头,称病!今天早朝根本没去!”
徐渭啐了一口,“这帮清流,平日里喊着忠君爱国,到了节骨眼上,谁也不想为了个‘妖道’去跟严党拼命。”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远处街上传来几声打更的锣响。
顾铮把刻好的桃木符扔进灰扑扑的储物袋里,慢条斯理地穿上造价不菲的道袍。
“他们这是逼着皇帝陛下做选择啊。”
顾铮站起身,眼神看向西苑的方向,那里有这座帝国真正的中心。
“如果我是嘉靖爷,一边是跟了二十多年的老狗严家,一边是掌握不明力量的野道士。
严家还要告胡宗宪通倭,这是动了江山根本……文长,你说,皇帝陛下会怎么选?”
徐渭脸色煞白:“那还用说?
皇上最多不要胡宗宪的命,但官肯定是丢定了。
到时候咱们……”
“咱们?”
顾铮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像是猎人看见了主动跳进陷阱的兔子。
“严世蕃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这是朝堂争斗,拼的是谁嗓门大,拼的是资历。”
“但在我顾铮这儿,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
顾铮一脚踹开脚边的石凳,“来人!
让靖海阁的人把箱子抬上来!就是昨晚连夜送进京的那个!”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抬着一个樟木箱子走了进来。
这箱子不大,上面却封着好几道火漆,隐隐透着股血腥味。
“这里头是什么?”徐渭一愣。
“催命符。”
顾铮打开箱子。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叠看着不起眼的账册和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