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从百姓嘴里抢食儿,谁要是敢在这救命粮里掺沙子。”
顾铮指了指那锅粥:
“王麻子就是榜样。”
“别跟我谈什么法不责众,也别谈什么从龙之功。”
“在这儿,我的刀,就是最大的规矩!”
“抄家!”
顾铮一甩手,把赵德柱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王麻子贪了多少,从赵家翻十倍给我补回来!
少一粒米,你就去下面陪你外甥喝粥!”
“真人……谢青天真人啊!”
灾民们这次不是为了讨饭而跪,而是真真切切地哭喊。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帮他们杀人的大官。
处理完这烂摊子,顾铮把刀扔回给戚继光,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真人。”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一身青布儒衫,长须飘飘,看着像个读书人,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这人刚才一直在看戏,这会儿才走上前,对着一身杀气的顾铮,轻轻一揖。
“顾大人这手杀鸡儆猴,虽然痛快,但却只是治标啊。”
顾铮眉头一皱。
谁这时候来充大尾巴狼?
那人也不恼,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那个特殊的火漆印记,那是翰林院专用的。
“在下受京城一位故人所托。”
读书人压低了声音,只有顾铮能听见:
“叔大兄(张居正字)让我带句话给您。”
“杭州这摊浑水您是搅开了。”
“但南京……乃至紫禁城里真正的反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