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华教授林晚青是认识的,这人在大学里教授中医,自己还是个医生。
在林晚青的印象中,文瑞华教授不仅医术精湛高超,备受赞誉,就连在校园内外、街坊邻居之间的口碑也是极好的。
“就是前天刚发生的事儿,我也是到今儿个才晓得的。”赵大娘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他这是被人举报了?”
赵大娘压低声音回道:“听说,是被他的一个学生举报的,你说这都什么事啊?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教出一个白眼狼儿来了呢。”
说到这里,赵大娘不禁连连叹息摇头。
“哎,最近这形势……咱们也都注意这点儿吧。”
中医,在这个时代也是个敏感的话题。
文瑞华教授这一进去,若是没人保他,恐怕难逃被迫害和下放的命运。
这事情,两人也只私下里说两句,在外面那是提都不敢提的。
“跟我们隔了两条街那边,有家姓金的,原来是资本家,这会那叫一个惨哦,一大家子人只剩下个老婆子带着个小孙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虽然还只是运动的第一年,他们就已经看到不少被波及到的人了。
在未来,这样的人还会更多。
十年的时间啊,人才断层,发展停滞,能在这场历史的洪流中保全自己和家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多的,她们都不敢奢求。
这是一整个时代的悲剧,又岂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影响和改变的。
顾明泽下班回家后,林晚青跟他说起文瑞华教授的事情。
两人除了感叹一句可惜,也做不了什么别的。
顾明泽倒是偶尔会偷偷给文家和那个什么金家送过两回物资,但都是避着人的,连受益者本人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除此以外,就没再做什么其他动作了。
已经知道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力所能及地帮一把,不知道的那就一直当不知道好了。
有类似遭遇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帮不了,也帮不过来。
半个月后,赵大娘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林晚青家,带来了文瑞华教授一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