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钝器反复敲打过。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还有某种规律性的、尖锐的“滴滴”声。
叶长青。。。。。。此刻,他甚至有些想不起这个名字了。
他有些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一盏散发着冷光的节能灯。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上盖着薄薄的、有些粗糙的被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这是哪里?
我……是谁?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传来阵阵酸软无力,脑子里更是混沌一片,仿佛塞满了浆糊。
只有一些极其基础、零碎的信息浮现:需要工作,要迟到了,房租该交了,昨天好像又加班到很晚……
“长青?你醒了?”一个略带沙哑、有些熟悉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正关切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
妇人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妈……?”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亲近、愧疚和压力的复杂情绪。
但他依旧想不起更多。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低血糖晕倒在工作岗位上了?医生说了,就是劳累过度,营养不良!”
妇人一边絮叨着,一边拧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白粥,“快喝点粥,公司那边我给你请了半天假。你说你,那么拼干嘛……”
公司?请假?低血糖?
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拼凑。
他叫叶长青,二十三岁,是这座城市一家普通科技公司的程序员。
父母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
他独自在这座大城市打拼,住着合租的老旧小区单间,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对着电脑写永远写不完的代码,应付着挑剔的领导和琐碎的需求,赚取勉强维持生活、偶尔能给家里寄一点的薪水。
梦想?
好像曾经有过,关于星辰大海,关于改变世界……
但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加班、KPI、房租和银行卡余额磨得只剩下偶尔夜深人静时一声无奈的叹息。
昨天……是了,为了赶一个紧急项目,他又熬了个通宵,早上只匆匆灌了杯咖啡,然后就在工位上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