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助理簇拥,也没有什么加油打气,阿曜独自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眼神充满同情。
阿曜没有理会,皮夹克的拉链拉到了顶,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孑然一身,逆风而行。
路过侧幕时,正好遇到下台的林素音。
狭路相逢。
林素音停下脚步,任由助理披上奢华披肩,头也没回地说道:“虽然是对手,但我劝你一句,有些歌不适合这个舞台,有些人……注定混不进这个圈层。”
“早点认输,或许还能保住凌夜最后一点面子。”
阿曜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看她那张精致到没有毛孔的侧脸。
“圈层?”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磨砂般的沙哑。
他想起了凌夜的话——“周启那帮人是飘在云端上的,脚底板都不沾灰。”
阿曜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野劲儿。
他轻轻掸了掸那件充满烟火气、甚至有点发旧的皮夹克:
“林老师,云端确实风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那把梯子被下面的烂泥抽了,你们会摔得有多惨?”
林素音猛地转过头,瞳孔微缩。
但阿曜已经走远了,背影如同一颗生锈却坚硬的钉子,狠狠扎进了前方的黑暗里。
舞台上。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打了太多的玻尿酸:“感谢林素音带来的震撼演出,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竞演歌手,阿曜。竞演曲目——《存在》。”
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夹杂着几声毫不掩饰的倒彩。
观众们还没从“盛世”的幻梦中回过神,看到这么一个穿着旧皮衣、空手晃荡上来的男人,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感到极度不适。
就像刚吃完满汉全席,突然端上来一碗糙米饭。
阿曜站在舞台中央,没有鞠躬,也没有看镜头。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麦克风立架。
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压抑了太久的火焰正在寻找出口。
阿曜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右手,冲着身后阴影处的乐队做了一个极其干脆、甚至带着点狠戾的手势——来!
巨大的舞台灯光打在他那件旧皮衣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