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响起。
没有恢弘的管弦乐,只有一段破碎、沙哑,像是一把钝刀狠狠锯过心头的电吉他旋律。
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喘息。
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得人胸口发闷的低气压。
阿曜点开附带的歌词文档,视线只扫过第一句,心头便是一颤。
这哪是歌啊。
这分明就是把他过去二十年那烂泥一样的人生,血淋淋地扒开了给人看。
活着……还是没死?
这个问题,真的太特么疼了。
……
中州,半山别墅。
李默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心情大好。
刚刚周启那边发来了《盛世长歌》的最终版编曲,简直完美。
那种浩浩荡荡的煌煌大势,足以碾碎任何野路子。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林素音的声音,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透着一丝未消的余悸。
“那边……有动静了吗?”
“你是说凌夜?”
李默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刚才洪涛给我打了电话,试探口风,听得出来,他们慌了。”
“这也正常,面对周启这种级别的降维打击,除了投降,我想不出那小子还有什么招。”
“如果是比情歌,或许他还能写出一两首骚柔的词,但这次的主题被周启锁死在‘大格局’上。”
李默抿了一口红酒,胜券在握地摇了摇头:
“在大势面前,个人的无病呻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这一次,我要让凌夜明白一个道理——作曲人,是有阶级的。”
“而他,还没那个资格坐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