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赵敏对札牙笃的夸赞坦然受之,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满脸的自信:“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匆匆地带兵南下,而是利用这段江湖纷争给我们争取到的时间,更加周密地调集可靠的精锐力量。“
“同时,严密监控江南到武当一路的动向,掌握张翠山一家的确切行程,以及各方势力的反应。”
“等时机成熟,我们再雷霆一击,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好,敏敏,我听你的!”
札牙笃这次再无异议,干脆地点头,很是喜悦的说:“我这就回去,重新安排,调集王府最精锐的力量和西域高手,再联络地方上可靠的驻军将领,做好随时南下的准备。”
“也会加派人手,盯紧江南和沿途要道!”
说完,札牙笃便起身,带着刚相等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汝阳王府。
看样子,他是迫不及待要去执行赵敏的方略了。
赵敏看着札牙笃远去,犹带几分少年莽撞气息的背影,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位小王爷只知蛮干,不善谋略的性子,她虽早已习惯。
但每次见到,仍觉有些难以忍受。
不过好在,他总算还能听得进自己的话。
待札牙笃的身影完全消失,赵敏脸上的轻松渐渐收敛,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浮现在脸上。
她坐回石凳,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鹤翁,鹿翁。”
无声无息地,两个身穿玄色长袍,面容枯槁,气息阴寒如冰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此二人正是玄冥二老,鹤笔翁与鹿杖客。
“郡主。”两人躬身行礼。
赵敏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平淡的吩咐道:“鹿翁,你去安排人手,以最快的方式,给嵩山少林派传一个消息。”
“内容嘛……,就将张翠山和殷素素从海外归来的消息,透露给少林派就是。”
“郡主,此事……是否需要斟酌一二?”
鹿杖客闻言,枯瘦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些,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当年武当派的邱白,在金陵前击败空性神僧,后来还与空性有过一番交谈,似乎化解了部分恩怨。”
“那张翠山,毕竟是邱白的师父,而邱白如今声势正盛。”
“少林寺派……还会为了十年前的旧事,贸然出手,与武当交恶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少林寺那些老和尚,最是讲究权衡利弊,明哲保身。”
赵敏闻言,拨弄茶叶的手微微一顿。
“邱白……”